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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嘉眼睛,尷尬的説:“我睡着了?”
陳牧點點頭,問道:“打擾你做夢了?”
“嗯,我正做夢吃雪糕呢!還沒吃到嘴裏,就被你叫醒了。”郝嘉口氣裏帶着一絲遺憾。
“什麼雪糕,看看冰箱裏有沒有?”陳牧説道。
“你還記得五錢一的麻醬味雪糕嗎?味道有點像花生。”郝嘉回憶着記憶裏的味道。
陳牧從冰箱裏“變”出一支麻醬味雪糕,還是用紙皮包裹的老包裝。
郝嘉一絲狂喜,倒不是多饞,而是剛從夢裏甦醒,現實又與夢連上了。
真的吃到了麻醬味雪糕。
只是夢裏和現實,相距二十多年,甚至更遠。
陳牧沒遞給郝嘉,又回冰箱,説:“先吃飯,吃完飯再吃冰。”
郝嘉悻悻地説:“好吧。”
飯香撲鼻,豬白菜燉粉條,紅燒鯉魚,燒茄子,疙瘩湯已經擺在餐桌上。
郝嘉一股坐下:“好香啊,好餓。”
“洗手吃飯。”陳牧把筷子遞給郝嘉。
“手藝可以啊,陳牧。”郝嘉讚許着,陳牧給郝嘉拿了一雙新的筷子遞給她。
“我剛才夢迴童年了。”郝嘉説。
“夢見什麼了?”陳牧問。
“夢見我家院子的葡萄樹,你還記得嗎?”郝嘉回憶着。
“記得,你拿臉盆送到我家,葡萄特別甜,我媽成天盼着你來。”陳牧説。
“咱們是哪年搬走的來着?”郝嘉邊問邊想:“好像是2000年吧。”
“2000年,是的。”陳牧説。
“二十多年了。”郝嘉和陳牧異口同聲。
郝嘉和陳牧相識於幼年,兩家住在同一個家屬院的同一排房,小學同班同學,中學同年級不同班,高中同城不同校。
那些年,東港這片煤城土地富饒廣袤,人情豐茂,鄰里親密。
但隨着煤業的漸衰敗,企業已經不復往光輝,之夕矣,年輕人紛紛求學、務工出走,人情味也變得稀薄了很多。
郝嘉和陳牧都是走出去的人,大學畢業之後,郝嘉毫無理由的留在北京,人往高處走,沒有回頭路。
而陳牧選擇了回家,有兒子的家庭,兒子就像只風箏,父母牽着風箏的線,天空遨遊一週,隨時被拉回來。
如今二十多年過去了,郝嘉和陳牧坐在同一桌上吃飯,郝嘉心中無盡傷。
“這些年,你在北京還好嗎?”陳牧突然問。
郝嘉最怕有人問她這個問題,失意的人最怕被問及來路。
剛剛經歷了公寓跑路,愛人出軌,身體抱恙,工作停滯的郝嘉還好嗎?該從何説起呢,什麼好説的。
就連陳牧都不例外。
郝嘉對陳牧問她成人世界的現實問題,心裏有難以言説的不滿。
她一廂情願的覺得,她和陳牧有不用明説的默契,留存心底的關心,不必追問的疑惑。
就像2007年的那封畫着向葵,寫着“像我對你的思念,益茁壯”的信,代表什麼意思。
郝嘉疑惑過很多年,她覺得少年鼓足勇氣的暗暗表白,她也做出了回應,她手寫了那句表白的話:像我對你的思念,益茁壯。